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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明机器人的旗手走了,故事还在吗
  • 工联网
  • 2026年10月28日 16:24

工联网消息(IItime) 在具身智能的融资榜上,鹿明机器人近两年的故事足够漂亮:2024年9月成立,两年完成六轮融资、累计接近10亿元;2026年5月,工业自动化巨头三菱电机连续领投A1、A2两轮;10月,传感器龙头柯力传感又砸下数千万元战略投资;公司还顶着“国家级潜在独角兽”的帽子,自研的Prime R0模型在2026年6月登顶全球零样本具身评测基准MolmoSpaces。

高光之下,一条来自技术内核的裂痕,却让这套高速奔跑的叙事生出悬念。路线之争、核心人物离场,也让外界开始重新审视鹿明技术故事的底层逻辑。

那个“互为取代”的人,为什么走了

丁琰的履历在业内分量不轻:纽约州立大学宾汉姆顿分校毕业,曾在Ford、Meta从事机器人研究,2024年回国后进入上海AI Lab;他是国内UMI(无本体数据采集)领域最早、最有影响力的研究者之一,也是最早把大模型融入机器人控制的研究者之一。他的职业轨迹却像具身赛道的一枚高速陀螺:2025年6月以联合创始人兼技术副总裁身份加入吉利发起的一星机器人,仅任职4个月,公司因吉利战略收缩解散;辗转33天后,2025年11月2日,他带着十余名骨干集体加入鹿明,出任联席CTO;在鹿明期间,他主导搭建了UMI数采体系与FastUMI/FastUMI Pro系统。

然后,2026年8月,丁琰离职,任期不足280天。据多家媒体报道,离职原因被指向“技术路线分歧”,焦点正是UMI与遥操作的路线之争,也就是他自己公开判断“完全不是互补,而是互为取代”的那条路线。离开产业界后,他去了复旦大学祖泉研究院,回归学术研究。

这不是边缘人物的来去。丁琰是鹿明数据先行技术栈的实际搭建者,也是那条最激进路线的代言人。当一个人因为路线分歧离开自己亲手搭建的路线,外界有理由追问:鹿明内部,对“UMI取代遥操作”这件事,今天到底还有多大共识?

两年六轮近十亿,“成绩单”却像被打了码

把视线拉回资本面。鹿明的融资节奏快得反常,两年六轮、近10亿,股东从财务资本一路换到产业方、再到三菱这样的日系工业巨头。产业方连续下注,买的不是财务回报,而是把自家工厂的下一代方案提前绑定。这一点鹿明自己也不讳言。

问题在于节奏与证明的错配。成立仅两年多,估值叙事已冲到头部梯队,但支撑估值的规模化交付证据仍然稀缺。员工规模、实际交付数量、营业收入、最新估值,全部未披露。第三方研究机构已列出对鹿明的三点挑战:成立时间短与融资速度匹配度存疑、产品线相对单一、估值泡沫风险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组织节奏。工商信息显示,鹿明机器人科技(深圳)有限公司的上海分公司于2026年4月2日成立,经营状态已是注销,从设立到注销不足两个月。鹿明对外公开的核心协同基地为深圳与苏州,并未将上海定位为核心运营中心。这次短期设立又快速注销的分支,究竟是业务整合调整,还是扩张节奏遇冷?公司始终没有公开解释。这个细节,也成为行业质疑其叙事成色时经常引用的一个注脚。

产品线“叫好”,商业化落地却不及预期

鹿明的产品矩阵看起来很全:LUS全尺寸双足(全球首个1秒弹射起身)、MOS重载轮臂(双臂50kg、对接MES)、鹿小明NIX迷你双足(95cm、25kg、21自由度)、LUD轮足机器人。表演端,鹿小明在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拿了两金一银,还登了十五运会闭幕式;工业端,MOS已在三菱电机产线做柔性质检与物料处理。不过,产品亮相不等于规模化走货。鹿小明NIX面向科教市场有公开报价,在京东渠道展示对标宇树EDU机型,但实际交付、成交规模从未对外披露。在C端,它是个引流的招牌;在B端,三菱、中远海运、京东的合作更像是标杆案例,续约与复购才是真答卷,而这同样没有公开。

横向看,鹿明面临的问题也很实打实:相较宇树科技(多款产品)、越疆科技(已过创业板过会),鹿明在产品丰富度与品牌认知上明显落后。行业研究观点也提出,其产品线相对单薄、赛道竞争压力突出。舞台展演可以快速打响知名度,持续稳定的产线复购,才是支撑下一轮估值的核心凭证,而这一块,鹿明尚未拿出可公开核验的数据。

我们并不否认鹿明路线,也不否认三菱、柯力的下注有其逻辑。但作为一家被贴上“潜在独角兽”、被产业资本连投两次的公司,它理应匹配与之相称的透明度。尤其是,在它的核心技术旗手因路线分歧离场之后。

编 辑:甄清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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